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頂新的原料油長這樣?跟你想的不一樣!

2014年,頂新製油公司身陷越南油風波,不僅媒體常以強冠案的餿水油照片張冠李戴作為配圖,檢察官到頂新存放大幸福油品的屏東廠油槽進行採樣,也宣稱驗出的結果不僅重金屬超標,總極性化合物也超過40%,遠超過一般炸食用油超過25%就必須換油的標準,懷疑是回收油。

然而,不僅媒體上看到的照片並非真實的頂新油,就連看似可信度高的檢察官檢驗數據,竟也存在著人為的重大瑕疵,使得越南油的品質從此遭到社會很深的誤解。

恐怖的數據結果,來自錯誤的取樣方式

在偵查階段,檢察官雖然確實有到頂新的屏東廠油槽,也確實進行了採樣,但檢察官用的採樣方式卻是錯誤的。如果要檢測一個液體中某物質的含量比例,理應將液體充分混合,再從不同的地方各抽取一些樣本才是,以避免物質沉澱,影響準確性。然而,檢察官卻沒有將油混合均勻,就直接抽取「最底層」的油品,使得樣品中重金屬等物質的濃度會異常的高,且除了不符合CNS規定的採集方式,樣本也只用簡單的快篩法進行檢驗。

由於這份檢體具有相當大的爭議性,一審審理期間,彰化地院受命法官呂美玲,便於2015年5月,親自至屏東廠監督油品重新採樣(油槽內的油在2014年事發當下就已貼上封條封存,頂新無法更動調整),這次採樣便有符合CNS規定,除了先將油槽加熱充分混合均勻,也在油槽的底層、中層、頂層都進行採樣,再送至法院指定的食品工業發展研究所,以食藥署認可的「管柱層析法」進行檢驗,這才是具有可信度的做法。

頂新油外觀:尚未精煉仍清澈

在重新取樣的過程中,除了受命法官親自爬上油槽監督,還有2位彰化地檢署檢察官、3位彰化衛生單位稽查人員、屏東刑警大隊人員同行並全程錄影。檢視當時拍下的照片,會發現從油槽內抽取上來的油品十分清澈、乾淨,對比強冠案中的餿水油,即知兩種油品絕非同一等級。何況,這還是從越南進口後直接貯存、尚未精煉的油品,可見頂新油在精煉前,也絕非如部分媒體或名嘴所稱的「大便精煉」那樣的骯髒不堪。

頂新油檢驗數值:合於標準,排除回收油可能

除了外觀清澈乾淨,檢驗結果報告也能證明頂新油並非回收油、地溝油或餿水油。

要判斷油品是不是回收油、地溝油或餿水油,可以參考的標準有這些:

.總極性化合物:油脂在加熱過程中會發生裂解或聚合作用,產生醛、酮、酸等極性物質,合稱為總極性化合物。當油品中的總極性化合物含量超過25%時,就算是不合格的炸油,業者應進行更換。

.丙烯醯胺:回收的油炸廢油會測出多量的丙烯醯胺,因為肉類本身含有天門冬醯胺,經過高溫油炸會產生丙烯醯胺;若以植性油脂油炸馬鈴薯等澱粉類食物,更會有多量的丙烯醯胺產生。

.其他毒素:如黃麴毒素、苯駢芘、戴奧辛等,皆為致癌物質,有一定的可能出現在劣質油品當中。

至於酸價、重金屬雖是油品新鮮度、衛生度的指標,但因兩者在精煉後即可降低、去除,因此應用來檢視精煉後的成品油較有意義。

而頂新越南油的檢驗結果,總極性化合物為6.9%-8.1%,符合標準;丙烯醯胺、黃麴毒素、苯駢芘、戴奧辛等都是未檢出,因此可以確定該油品並非回收油、地溝油或餿水油。此外,代表油脂本質的碘價也落在55~72的標準值中,符合CNS標準,代表為純豬油、未混入雞油、魚油等其他油脂。而像強冠案的油品,就有致癌物苯駢芘超標的情形。

頂新油來源:來自越南家庭熬油業者的自炸豬油

如果越南來的油不是使用過的回收廢油、餿水油,那麼到底是什麼油呢?一審時,法官就曾向現場旁聽的媒體說明,指出「本案檢察官起訴的事實,是『頂新向越南大幸福購買越南家庭熬油業者的油脂後,加以精煉後,以食用油販賣』的行為」,其實就說明了頂新油的來源是越南的家庭熬油業者。

台灣在早期,民間炒菜、做糕點,都是使用自炸豬油,將一塊塊豬肥肉放入鍋中以小火逼出油脂,再撈起體積縮小、變成金黃酥脆的豬油粕(或稱豬油渣),過濾後放涼即可用來炒菜、拌飯。後因食品衛生觀念興起,且現代環境工業汙染嚴重,豬隻體內可能自然累積一定的重金屬,而大型企業透過精煉製程能將重金屬等雜質去除,使油品穩定、衛生,精製豬油因此成為主流。強冠餿水油案爆發後,有一段時間,部分糕餅業者和民眾也重新開始流行自炸豬油,只不過已故醫師林杰樑的遺孀譚敦慈並不建議這麼做,原因也是在於自炸豬油容易吃進豬隻體內累積的毒素,難以確保衛生條件。

而越南身為亞洲第二大豬隻生產國,至今民間仍十分盛行自炸豬油,更有許多家庭熬油業者,因為越南人不僅習慣使用豬油,更喜歡以豬油粕作為零嘴或入菜,所以除了豬油可以販賣,豬油粕也廣受歡迎。不過,雖說是家庭熬油業,也需要有獸醫衛生條件合格證書(確保肥肉非來自病死豬)、經營登記、自由銷售證書等證明才行;而大幸福公司,便是收購這些家庭熬油業的豬油,再出口給頂新。

因此,頂新所收購的越南油,其實就是越南人的自炸豬油,並且在出口以前,還要取得第三方檢驗公司所開具的適合人體食用檢驗證明。如果在台灣,民眾自炸豬油後敢自己吃,那麼頂新公司將越南民眾的自炸豬油變得更衛生、安全,又有何理由不能吃下肚呢?